页面

2012年11月8日 星期四

佤族秘境:西蒙黑龙潭


佤族秘境:西蒙黑龙潭

从孟连县到西蒙县城,大约有近3个小时的车程。这一路都是山路,可以眺望著名的西蒙云海。路上植被都不错,车上的人说这些都是退耕还林以后的自然发育的山林。云南这里的草木长得快,土地荒个1年,草长得就比人高了。不知道是因为附近建有小型造纸厂还是急功近利搞绿化,这里山顶有很多成片的桉树林,这种树大量吸水,蒸发量也大,种植的时候还要施肥,不但造成土壤板结还影响气候变干燥。不过,细细长长高大笔直的树干倒是很方便藤类植物攀爬。

西蒙是仅有的两个佤族自治县之一,还有一个位于附近的临沧。到了西蒙就进入“阿佤山区” ,佤山总王统领了附近十八个大小山寨的佤王,西蒙是“阿佤山区”的中心区,居住在这里的是马散部落。佤族人的地盘也被称为“葫芦王地”,根据佤族的传说记载,人类都是“葫芦娃”,在被天神消灭了几次后,人类最终从葫芦里再生出来。


佤族人自述原来定居在滇池,后来中了美人计,丢掉了滇池,被迫搬到洱海。在洱海住了500年之后,又搬到了腾冲,最后迁徙到了这一带。有趣的是,缅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,也叫佤城,佤族人在那里生活了300年,又被人骗的丢了领地,只好搬到现在中缅交界附近的山上了。佤族人都被骗走土地,不得已上山居住,传说,水稻不愿意跟佤族人上山定居,于是,佤族人献上活人的人头祭祀谷魂,才获得丰收。人头祭祀的风俗一直持续,直到解放后才废止,我要去的那个地方,就是过去佤族人祭祀人头和牛头的祭坛。

到了县城后,在车站内向工作人员问了路,背了行李直奔黑龙潭。

沿着湖边修建在湿地上的木栈道,我朝右边指明“龙摩爷”的方向一路走了过去。从这里望去,湖水碧蓝幽静的近乎黑色,隔湖眺望,远山云海翻腾,静谧肃远。


穿过湿地的芦苇丛,来到一出开阔的平台,有茅草搭的屋子,以及一块石碑:龙摩爷。龙在佤族语中是森林的意思,摩爷就是“水牛头”,这里是佤族祭祀神灵的地方。

穿过高大的木栅栏的搭的牌楼,沿着长满苔藓的台阶向山上走去,热带雨林的树丛非常的茂密,林间密不透风,不停的有不知名的小虫飞来飞去,我从背包里拿出雨伞,边走边在身上拍。走着走着,忍不住“扑哧” 笑出声来。记得,上次骑马去牟尼沟,一路上牛邙围着马转,那马就不停的甩着尾巴拍那些虫子,我现在就跟那马的状况差不多吧。

森林很阴森,走了很远,山势一拐,出现一道瀑布。架在水上的是湿漉漉滑滴滴的几根树桩搭的小桥,我小心翼翼的很专注的过了连续拐弯的两条木桥,迈上石阶,正准备继续走,突然,一抬头,发现自己处在一片牛头之间,身体前后左右,山崖上,木桩上,桥边,地上到处都是已经长满苔藓的牛头,空空的两个牛眼好像还在看着你。

我震惊的一步都迈不动。

半天,更小心的挪动自己,生怕避免触碰到这些祭祀的牛头,或者一不小心踩在厚厚的苔藓滑倒在牛头上。牛头挂在悬崖上,一部分捆在木桩上,有的就放在地上,木桩中插了几个狰狞头像的木雕。

我站定,拍了几张照片,心情放松了许多,但是,再也不敢穿过这片牛头,继续上山了。于是,决定原路返回。


返回到平台的在茅屋那里,遇到一位佤族的中年男子,他就是那个茅屋的主人。男子看我一个人上山,惊魂未定的样子,也很吃惊,说,“按照规矩,上山前要洗手,还要念经”。 说着,这个男子转身进屋,拿出一根五彩玻璃珠的绳子,搬了一个木凳子,坐下了。他示意我也坐下,开始把玻璃珠缠绕在我手上,然后双收握着我的手,望着天,摇头晃脑叽里哇啦的唱了起来。虽然我不懂他唱了什么,但是,估计是给我在“喊魂”吧。

唱完,他拍拍我的手,说,“没事了”。我小心的问,这个玻璃珠要多少钱?他望望我说,你买门票的吧,我说买了。他说,那看着给吧。我丢了10快钱,长长的出了一口气。

其实,我大可不这么紧张,佤族人是非常豪爽,诚信守约的民族。在附近的山上,有个傣佤盟誓的遗址,傣族人到孟连开始定居的时候,他们娶了西蒙马散佤王布冈的女儿,和布冈杀牛订立盟约,世代友好。后来,元朝设立土司制度,西蒙一带都归孟连管辖,孟连土司衰落后,最后这一带成了三不管地界,但是佤族一直没有和孟连发生冲突。佤族人的历史说,他们曾和诸葛亮订立盟约,归顺中央政府,戍守边关,到了清朝的时候,英国人占了临沧一带,佤族18个佤王联合起来,宣誓效忠阿祖阿公--诸葛亮,起义抗击英国人,这就是著名的“班洪事件”了。

给我念经喊魂的佤族男子介绍说,过节的时候来好玩,他们这里会“剽牛”,围着牛跳舞,宰杀后,抬着牛头游街,然后送上山,挂在我刚才去的地方。很多老外从头到尾,全程拍摄录像。他说,过去,有钱的人一杀十几头牛,然后把用树叶包了肉分给参加的所有人,大家要出力帮这些大户把牛头抬上去。

我问他,文革的时候,这些牛头有没有受到冲击,他笑了起来,补充到,“过去,这里还有人头。解放后,才不允许砍人头祭祀,文革的时候,牛头和人头都毁了,现在的都是80年代开始每年重新挂上去的。”

过去两个寨子打仗,打赢了,就把对方头人的人头砍了用于祭祀。

我听得心里一惊,来的时候,完全不知道这里祭祀人头啊,要是知道的话,我就不来了。

我伸头看看茅屋,低矮的草房,里面黑咕隆咚的,想着刚才在树林间乱飞的小虫,真难想像这里如何住人!至此,再也没了去佤族原始寨子一览的愿望了。

















茅屋的主人建议我绕黑龙潭一周回去,让我不用担心,一路上那些男子都是巡湖的人,很安全。于是告别了主人,我开始绕湖一周。

沿湖都是原始热带雨林,其实吧,一路上都遇不到什么人。苔藓很厚,各种奇形怪状的参天大树,有的根像网一样把石块保住,还有一条藤从树上伸下来,我吓得一动不敢动,考虑了半天,是不是遇上蟒蛇了,最后决定应该不会这么倒霉,遇上蛇吧? 最后,看到一群武警拉练,高兴坏了,终于遇到人了!还搭讪了几位跑不动,拉下队伍的武警帮忙拍照。

黑龙潭出来,天色略微有点暗了。一头冲进售票处,询问有没有当天的末班车。售票处的人说,末班车已经走了半小时,现在要么包车走,要么只有住下了。我有点懊恼,不应该环湖走的。这个徒步,耗时3个小时,背着我厚重的行旅,累个半死。

不过,既来之,则安之,只好住下了。就住在车站的交通宾馆。

这里的县城是80年代新建的,因为在山顶的老县城出现滑坡预兆。于是,在黑龙潭附近择址建了这个新县城。我以为老县城废弃了,后来听人说,那里其实还居住了2万多人。2年前,新县城开始按照佤族风格装饰楼房外貌,做了很漂亮的灯光,还让县城的宾馆按照统一标准重新装修了。我看了看房间,干净整洁,设施齐全,老板坚持要60元,不肯还价,说是全新的。于是,只好就住下了。其实,这个价格并不贵,不过,我在云南旅行久了,已经习惯性还价了。

开宾馆的是重庆人,我问老板,哪里有吃饭的地方,老板想了想,只有晚点打车去下面的小龙潭附近的傣族村子,去吃烧烤吃。她让我先吃点快餐垫垫肚子。

我心里嘀咕,这里只有快餐饭啊?!我的神呐。一万个不情愿的出去找吃的了。县城只有快餐吃。我左看看,右找找,就在我住的附近,一眼瞄见几个公务员打扮的人也在买快餐,我凑过去一看,这才看出门道:原来这里的人就是这么外带熟食回家吃的!

一个素菜一元,荤菜四元。我也跟着排队,点了荤素几个菜,纸盘子纸碟子放了一桌子。看到旁边桌上的人在喝薄荷牛肉汤,我伸头张望,那边的人立刻招呼,小妹妹,过来吃点。我们请客。我大窘,忙说,不用不用。老板过来说,他们的牛肉汤12元,我要是想要,6元卖一碗小份的给我。

哈哈,终于吃到了牛肉了!有吃就是福啊,这是在云南吃的为数不多的,干净、好吃、丰富的一顿!这个薄荷牛肉汤在当地的叫法是“红烧牛肉”。


佤族人十分的热情好客。晚上,我在犹豫要不要打车去傣族寨子吃烧烤,几个司机拥上来说,不收我钱,只要我请他们喝酒就好了。我一听,想起了在西双版纳的遭遇。在那里认识了一位傣族美女,这位美女每天晚上都要喝一件啤酒,就是整一箱12大瓶哦,一次就把我喝傻了。算了,少数民族地区喝酒有风险,于是决定哪里也不去,宾馆里待了。

从云南会去后,很好奇佤族的猎头习俗,翻了翻资料,原来,每到播种的季节,佤族人都需要用头祭祀谷神地鬼,于是,大家就成群结队的出寨子去“猎”人头,然后把人头放挎包里带回来,佤族人过去不背挎包的,挎包只用来装人头!因为相互猎头,所以每个寨子都有一个或数个仇家,寨子之间戒备森严。光绪的时候,曾有部落一次砍了拉祜族百余个人头,卖给各个部落祭祀谷神和鼓神。拉祜族的三佛祖派兵抓了佤族的头人,逼他认错盟誓,再也不砍拉祜族的人头了。所以,基本上,都是佤族人各个寨子之间相互砍了人头来祭祀。

当地各族人都想办法和佤族人盟誓,让他们不砍自己的人头。解放后,共产党也和佤族按照传统习俗喝咒水,杀牛盟誓,不过,这次不是为了自己不被猎头。



2 則留言:

  1. 拜读, 那地方没去过, 最后一图那牛头咋没想法弄回金陵家中书房挂壁?

    回覆刪除
  2. 哪敢啊~回来不生病都阿弥陀佛了。。。

    回覆刪除